第(2/3)页 此时,黑暗里有个人轻轻叩响心防的门。 他喉结滚了滚,挤出句低哑的话。 “你……真的想知道吗?” 柳闻莺怔忪,他问得太过郑重、危险。 那感觉,就像他正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,手里握着钥匙。 如果她点头,他便推开门,让她走进去。 一旦走进去,便再也无法出来,无法逃离。 要与他终生纠缠,要背负他的秘密,要分担他的痛楚。 柳闻莺脊背发凉,但她更不想看到他有生命危险。 她再也不想独自守着火堆度过漫长日夜,听着他痛苦的呓语,却无能为力。 “二爷,你告诉我吧。” 火堆里噼啪爆开,裴泽钰嗓音发紧,缓缓开口。 “三岁那年,我被人掳走,关在一间废弃的破屋里。” 柳闻莺屏住呼吸。 “屋里永远积着水,烂菜叶子泡得发臭,到处是霉斑和虫子。 没有地方可以坐,更别说躺,我只能蜷在烂泥里。” 三岁的他第一次明白,原来人可以像牲口一样活着。 “他们给的吃食,是馊掉的残羹剩饭,我不吃就饿着,饿到两眼发黑,胃里像有刀在绞。” “后来他们发现我嫌脏,便故意用清洗来折磨我。” 裕国公府的小公子,生来锦衣玉食,竟然嫌脏? 那就让他尝尝,什么才是真正的脏。 “他们将我的头按进污水桶里。 水又脏又臭,灌进口鼻,呛进肺里。 我挣扎他们便按得更用力,直到我快窒息了才拉起来。 喘两口气,又按下去……反复十几次。” 柳闻莺想起他拒绝饮水的固执,原来那不是矫情,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。 任何不干净的水,都会让他生理性作呕。 “他们剥光我的衣服,一件不剩,让我赤身像待宰的牲畜,围着我笑,笑裕国公府的小公子,现在和野狗有什么区别。” 柳闻莺喉咙像被湿润的棉花堵住,光是听着都难受得喘不过气。 “那日,他们捉住了一个女子,在我面前……强行玷污。” 记忆里有血,很多血。 尖叫哭喊,以及那些人的狞笑。 彼时他才三岁,不懂他们在做什么,只觉得恶心,呕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