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闻莺跪坐在他身侧,目光在他面上仔细逡巡,像要确认他还活着。 她抬起手,想要碰他,但在半空停住又收回去。 他有洁癖,不喜外人触碰,她记得的,怎么差点就忘了。 裴泽钰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,心里忽然不是滋味。 “你怕什么?是嫌弃我?” 柳闻莺愣住,摇摇头:“我没有……” “那你为何不碰我?” 不待她回答,裴泽钰抢先道:“你是怕我死了,你一个人在这崖底,没法活着回去?” “怎么会?!”柳闻莺急忙否认。 “二爷救过我,我照料二爷是应该的,我怕的是二爷……再也醒不过来。” “况且,我们不是说过,要一起活着回去么?” 裴泽钰怔住,握住她的双手,贴在自己的脸。 “感受到了?我还活着。” 柳闻莺指腹触到他的眉骨,感受那微微凸起的弧度。 他与她平视,眸中神色淡如薄雾,既无推拒,亦无热切,却有着一种纵容。 纵容她的逾矩。 柳闻莺从未想过,这样周正的面容,有朝一日自己会在他的允许下,用手丈量。 “我感受到了。” 有了安慰,柳闻莺终于能放下心。 火焰跳跃,将洞壁染成暖橘色。 沉默片刻后,柳闻莺忍不住问:“二爷?” “嗯?” “我觉得,你好像很怕别人对你好?” 对方没吭声,那应该可以继续吧? 柳闻莺壮着胆,小心翼翼试探。 “就像裴夫人,我能看出来,裴夫人是想对二爷好的,但二爷总是冷然回绝,断了后话,次数多了,裴夫人也不敢再提……” “你懂什么?” 裴泽钰声线转冷,带着惯有的防御疏离。 “我是不懂,可二爷说了,才有人懂啊?” 洞内重归死寂,唯有水滴坠落声,规律空洞。 裴泽钰的头脑仍然有些昏沉。 连日来的生死相依、病中脆弱,还有她那句“我们”,冲击着他筑起多年的心防。 那堵墙又高又厚,他独自困在里面太久,久到几乎忘记外面还有光。 第(1/3)页